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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马行空的Juss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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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中日竞争印尼高铁的内幕  

2016-01-29 08:33:45|  分类: 经济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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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铁路承包建造的“雅加达-万隆高铁”(雅万高铁)在1月21日举行动工仪式。印度尼西亚总统佐科出席仪式,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也致电祝贺佐科,并形容雅万高铁是“中印战略对接的重大早期收获”。

这个高铁项目引来中国与日本激烈的竞争。起初,人们以为日本可稳操胜券,但是在最后关头,佐科改变资金与担保的条件,日本结果败下阵来。

雅万高铁长达150公里,在竣工后,目前需花三个多小时的行程将缩短成40分钟。这是中国铁路在国外的第一个高铁建造项目,也标志着中国与日本在竞争中取得的首次胜利。

这个高铁项目具有决定性的人物是57岁爪哇族裔女强人、印尼国营企业部长莉妮·苏马尔诺 (Rini Sumarno)。她在美国念经济学,曾在美国银行工作。在瓦希德总统时代,她担任过印尼工商部长,也曾担任印尼大企业阿斯特拉的总裁,与印尼国内资本家很熟络。莉妮曾一度是印尼斗争民主党主席美加华蒂的亲信,后来传说两者有摩擦。

根据印尼《时代周刊》的报道,在2011年11月佐科还未上台时,日本拨款50万美元初步探讨雅万高铁的项目。2012年2月,日本再投下50万美元进行可行性的研究。到了2014年1月,日本又拨款350万美元进行第一阶段的研究。2015年3月,研究小组将计划书呈交给印尼国家发展计划局(Bappenas),同年4月日本国际合作机构(JICA)将计划书交给印尼经济统筹部长。

新上任的国营企业部长莉妮对于建造雅万高铁很感兴趣,并在2015年3月27日,与中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(发改委)主席签定谅解备忘录。在这个备忘录中,中国出资500万美元做有关“建造雅万高铁的可行性”的研究。在很短的时间内,即2015年8月,发改委主席将计划书呈交给佐科。

同年7、8月间,日本安倍首相特使也参见佐科。8月28日,日本特使将修改过的计划书呈交给佐科。这两份计划书 (又称“方案”),由印尼有关部门评估。

中国胜出的原因  

有人认为,雅加达与万隆的距离短,不需要高铁,并主张建造“中速铁路”来取代。2015年9月3日,佐科拒绝中日两国的方案,因为他反对动用国家预算案来建造高铁。但他表示,如果印尼政府不需要出资,他会重新考虑。佐科最后支持建造雅万高铁,是因为印尼政府不必出资,即使这个项目亏损,政府也不必承担。此外,建造雅万高铁可制造就业机会,并带动高铁沿途车站城镇的经济发展,因此可刺激及推动印尼的经济。

根据印尼《时代周刊》的报道,日本没有类似中国与印尼“国营企业”的组织,所以,不能即刻大幅度地更改其方案。中国就不同,它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将方案调整。

该周刊透露,日本的方案提出建造时速320公里、长达140公里的高铁,总投资89万亿印尼盾(约6.3亿美元)。印尼政府必须负担15%的资金,作为征用土地、税收优待、修理管理等费用,高铁公司则负担10%,而日本政府给予印尼国营企业75%的资金贷款,其贷款的年利息是0.1%,为期40年,但印尼政府必须担保50%的资金贷款。高铁将有五个车站,在2016年动工,2021年完工。

中国的方案则提出建造时速300公里、长达150公里的高铁,总投资80万亿印尼盾(约5.6亿美元)。在资金方面,中国企业负担40%,印尼企业负担60%,资金全由中国发展银行提供,其贷款的年利息是2%,为期40年,但有10年的宽限期,也就是摊还期可拉长至50年。印尼政府不需要出资,也不必做任何担保。高铁将设有八个车站,于2015年9月动工,并于2018年完成。

比较这两个方案, 中国的方案是个“大优惠”。高铁所需要的资金比日本方案少0.7亿美元,但是高铁的长度多出10公里,车站也多出三个,而建造高铁所需的时间也比日本更短(日本五年,中国两年四个月)。在日本的方案中,只有贷款的年利息比中国低(日本0.1%,中国2%,但中国贷款有10年的宽限期)。然而,最重要的是,日本方案要印尼政府出资及担保,中国方案则没有这个规定。中国能给予印尼这么大的优惠,相信不纯粹是商业的考量,可能有政治的因素。

内阁的亲中派占上风 

去年9月22日,莉妮将中国的方案提呈给印尼内阁讨论,有四名部长(即经济统筹部长,财政部长,交通部长与印尼发展计划局局长)以及印尼四大国营企业(包括印尼铁路,印尼林业公司,马尔卡服务公司,以及从业胜利公司) 的负责人出席。这四个国营企业于2015年10月2日正式联合组成“印尼国营企业协调支柱”(Pilar Sinergi BKMN Indonesia)。

《时代周刊》报道,印尼铁路公司起初不赞同建造高铁,负责人只希望改善几段铁道及建造天桥。其他国营公司起初也不大愿意加入,主要是因为它们没有庞大的资金参与这项工程。不过,是莉妮同意让前三家国营企业以各自拥有的土地作为资本投资后,它们才勉强加入。

在内阁会议上,部长们展开了激烈的辩论,他们对于建造高铁的方案,意见分歧。财长不认为那四个国营企业有能力负担5.6亿美元中的2.51亿美元的债务,他也认为这个高铁工程风险巨大,如果“出轨”,他要确认印尼国家不会被连累。另一名部长则担心与中国在商业上的安排可能会有问题。还有一名则置疑这个项目的商业可行性。

中国的方案估计,雅万高铁的票价将是20万印尼盾(约16美元),到2019年,乘客人数每天将有6万1000人,高铁就可以开始有足够的收入。可是目前(2015年10月)来往雅加达-万隆的票价是7万盾(约5.6美元),乘搭电车的乘客每天只有3000人,而周末假日也只有4000人。在2019年,乘搭雅万高铁的乘客人数要达到6万余人,似乎不太可能。

莉妮声称她领导的“国企协调支柱”有能力负担这些债务。虽然她承认,如果乘客人数不如预测,那么高铁公司就无法偿还债务,但她坚持,方案中的数字都是经过详细的研究,应该没有问题;万一发生问题,高铁的收入不足偿还债务,印尼政府也不会受牵连。她也说,印尼有40年的偿还期,如果不能在期限内还清,中国方面会给于宽限期。中国在印尼的投资不是现金,在雅万高铁建成后,即使印尼国企集团不能偿还债务,中国发展银行与国企不会因此倒闭。

莉妮力挺中国的方案,被视为亲中国,但她不以为然。她表示,她的女婿是日本人,孙子是半个日本人,按理她应该支持日本的方案,对她访问日本也许会更方便些。然而,她必须以国家的利益为重,所以选择了中国的方案。

在目前的印尼内阁部长中,有亲中与亲日两派。在建造雅万高铁的竞争中,亲中派占了上风,但印尼也不愿与日本翻脸。佐科在2015年9月22日内阁会议后宣布印尼接受了中国的方案后,马上派印尼国家发展计划局局长扎里尔以特使的身份会见安倍,但是安倍当时在联合国,所以特使只见到了日本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,并通知后者印尼接受了中国方案的决定,让日本大失所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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